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我果然還是很有做偵探的天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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笙歌漸歇, 流光熄滅,最後的絢爛之後,各個廟宇神像歸位, 游人各自歸家。
更夫敲起梆子, 白露也猛然驚醒般,從倚靠着霍雪相的姿勢彈起來。怎麽不知不覺就到了這個時候,那梆子聲就像在提醒他一樣。
“我們也該出動了。”白露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四肢, 來個猛虎下山式!
勇猛地跳下房頂,白露要順着地址找老祖。
那隐藏身形的兜帽鬥篷為兩人做了最好的掩飾, 融入夜色之中, 讓白露有種他們在神秘完成任務的使命感……只要朝天子不随便開口, 形象還是挺正面的。
到了第一戶人家門口, 霍雪相想拿出香囊, 就見白露蹑手蹑腳貼着牆根走到窗下。
他原想的是在屋外便測試, 其實不必進屋,眼下看到白露的動作, 便一言不發盯着。
白露還沉浸在突如其來的奇怪使命感中無法自拔, 用匕首把窗戶撥開,然後靈巧地翻身爬了進去。
“?”霍雪相遲疑片刻, 跟了進去。
白露不熟悉格局, 轉悠了下找到人家的卧室, 看到一個小嬰兒躺在父母身邊, 屏住呼吸湊近, 兩只手在嬰兒上方繞動了幾下,如同施展奇特的巫術。
但是霍雪相知道應該只是随便設計的動作,他們計劃裏并沒有這種儀式……
“師尊!”白露用氣聲喊,他這裏都演起來了, 快看看是不是老祖呀。
于是霍雪相在旁施法一測,可惜,香囊并無任何反應。
“啊,不是呀。”白露雙手繞回,氣沉丹田,收功,然後劃掉第一個名字。
熱鬧一夜的神光灣在沉睡,而白露和霍雪相清醒地游走在小鎮中,尋找迷你老祖的身影。
站在一棟民居之前,白露興奮無比,壓低聲道:“最後一戶,應該就是這裏了。”
翻了七家的牆都沒找到正主,這是最後一個七月出生的新生兒家了,白露心髒砰砰跳,一回生二回熟,第八回已是熟得不得了,護院的狗都發現不了有個巫師蹑手蹑腳偷摸進房。
這家的嬰兒并沒和父母睡一塊兒,而是放在單獨一張榻改成的嬰兒床中,從窗口進來一眼就能看到,裏頭安睡着一個小寶寶。
帽子上繡着花,哦,還是個女寶寶!
“老祖你變女孩兒啦!”白露想到自己還給老祖買了衣服,“那衣服應該選其他花色的,好吧,以後再給迷你老祖做小裙子。”
感覺目标即将達成,白露太過開心,忍不住把小嬰兒抱起來高舉,就像《獅子王》的經典片段一樣,嘴裏也吟唱起來,月光照在嬰兒臉蛋上,仿佛一層光輝,讓這一切披上神秘感。
“納~茲盆呀~嘛嘛滴吉娃娃!”
小嬰兒也被這奇怪的動靜驚擾到,睜開一只眼看着眼前,接着是兩只眼都睜開,似乎不明白為什麽身上明明有感覺,卻沒看到任何人,但又不會說話,只能“啊啊”兩聲。
沉睡的夫婦稍微動彈了下,沒能這輕微動靜吵醒。
白露趕緊對師尊使眼色,好險好險,太亢奮啦,幸好老祖比較穩重,醒來也沒哭。
霍雪相拿出刻雲仙君的戰甲測試,只是……
毫無反應。
小嬰兒也只感覺到涼涼的東西在身上貼了下,眼睛瞪得更大一點。
怎麽會?!
白露把小寶寶又舉了舉,讓師尊再試一遍,可是重測一遍還是沒有任何反應。
白露有點懵,這都最後一個了居然還不是?難道之前測錯了,還是有遺漏的七月嬰兒,又或者……算錯出生時辰了?
白露腦子混亂地把寶寶放回去,想重新拿出名單看看。
“嗚——”他手才一落,嬰兒就癟嘴起範兒準備大哭!
“噓噓噓!”白露緊急又把寶寶抱起來。
小寶寶感覺身形一晃,聽到噓噓聲,嘴巴張着不吭聲了,好奇地看着四周,尋找發聲源,手也亂抓起來。
一抓,就抓到了白露衣服,拉拉扯扯。
別拉呀,白露也去扯自己的衣服,別說小寶寶還挺有勁。
霍雪相無奈地看着白露和嬰兒打打鬧鬧……
行行行,給你變個魔術。白露“咻”一下,就把整件鬥篷收進空間戒指,來了個大變活人。
“嗝兒!”看到眼前驀然出現的陌生人,寶寶震驚地打了個嗝!
哈哈哈哈,白露調皮地沖她擠擠眼睛。
黑夜裏綠眼睛反射着月光,不識趣的小寶寶剛要發聲——一枚亮晶晶的墜子落下來,懸在嬰兒眼前搖動,令她頓時忘了自己還要哭。
再次打斷施法!
白露手中的寶石靈擺有節奏地晃啊晃……
小嬰兒盯着看,随之眼皮漸沉,不用一會兒就沉沉睡去了。
“hypnotism,催眠術!”白露單手抱娃冷然對師尊道,“要是刻雲仙君睡不着,我也将這樣對付他!”當然,前提是他們找到老祖……怎麽八個裏面就沒一個是baby老祖。
霍雪相:“……”
“囡囡?”床上的母親發出呢喃聲,随即好像有什麽感覺一般,猛然坐起來借着月色看向一旁的坐床。
可一眼望去,坐床中孩子睡得正香,月光灑下,屋內空空蕩蕩,什麽動靜也沒有。
母親揉揉眼,或許是她做夢了吧……
白露整個人躲進了霍雪相的鬥篷裏,臉都埋在霍雪相胸口。
——就在方才那個母親坐起來的一瞬間,白露沒有取出自己的鬥篷,而是直接掀開師尊的鬥篷往裏面一鑽!
完美,嚴嚴實實的。
其實白露便是不躲進來,那一瞬間霍雪相也來得及施法,又或者白露自己拿出鬥篷也來得及,再不然,還可以給那個母親施法令其睡去……
霍雪相感覺白露輕輕動了動,低頭一攏鬥篷,将他蓋得更嚴,白露果然不動了。
聽到屋內動靜消失,呼吸聲也恢複平靜,白露才慢慢擡起頭,露出一張臉,面頰還帶着憋氣的紅暈,綠眸水光盈盈,非常非常小聲地說:“溜!”
霍雪相一笑,合着鬥篷一起抱住還團團躲在裏面的白露,躍身從窗口跳了出去,穩穩落在飛劍之上,轉瞬已飛出一條街。
“差點被發現!”白露回頭一望道。
怎麽頗有種剛剛結束抓人游戲的刺激,明明只是差點被凡人發現行蹤而已。
“但是八個小寶寶沒一個是老祖,前面兩位師兄師姐也是找不到小嬰兒嗎?”
有問題倒不奇怪,否則怎麽輪到他們來了,只是該怎麽做呢?
老祖老祖,我的迷你老祖,你到底在哪裏——
白露沉思一會兒道:“要不我們把剩下二十幾個其他月份新生兒也确認一遍,萬一是算錯時辰了對吧?”
先把這些因素排查乾淨吧。
光是做這件事,就花去了大半夜的功夫,而且依然沒有找到老祖的下落。白露不禁哀嘆,神探怎麽這麽難當呀!
“我都說了,就應該讓這裏的人交出童男童女!”朝天子忍不住出聲,搞這麽麻煩做什麽。
這次白露沒吭聲了,要不是出了事,果然還是那個固定流程舒服,過來就亮明身份讓所有人交出童男童女……啊不對,轉世老祖。
唔,不過白露想到了他們在燈會上遇到過的神光灣主首,根據師尊說的,這人家就相當于這裏的蒼雲臺,負責治安、管理、收稅等等日常事務。
“我們先去那個主首家,他家肯定有文書記錄,”白露已經有了新思路,可以進一步排查,“萬一老祖是被遺棄、抱養的對吧?又或者有沒有可能家裏太貧窮,其實從來沒去看過大夫沒留下過記錄。”
此時都已經是大白天了,幸好鎮長上班也沒那麽勤快。
白露熟練摸入主首家找到了書房,瘋狂翻冊子,書桌上文書很多,案頭放了一方帕子,上面繡的是鴛鴦。
“诶,同款!”白露抽空驚奇地指了一下,他和師尊也有這個紋飾的胸針。
朝天子:“什麽同款,鴛鴦?你和誰做了鴛鴦?”
霍雪相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
白露忙着翻東西也沒理他,朝天子悻悻閉嘴。
旁邊還有方盒子,白露打開後本以為是文書,結果裏面都是一張張紙條。
上面是娟秀的字跡,提醒鎮長工作忙了休息,落款是“妻”。裏頭紙條都是同樣的字跡,不同的囑咐,被收納在一處。白露甚至還看到在燈會見到過很多同款的祈福符,求的是永結同心。
“不愧是模範夫妻呀。”白露蓋回盒子,繼續翻找文書,順便評價了一句。
霍雪相手一點,正确的文書便自己抽出來一截。
白露看了一眼确認沒錯,笑道:“師尊再點一下。”
霍雪相心中自知為何,再點一下,那文書就被注好拼音了。
非常好,還是師尊懂我。白露拿起來看。
也是這時候,不知哪裏“哐”的一聲,然後遠遠傳來一個高亢的女聲:“你還說你沒有,除了你還有誰知道——”
白露的動作一時停住了,豎起耳朵聽了聽。
什麽八卦,什麽八卦?
然後是一個男聲隐隐傳來,好像是在解釋什麽,兩人吵吵嚷嚷起來。
這是從哪個方位傳來的?
“有點不清楚啊,在說什麽,就不能再大聲點。”白露抱着冊子就往聲音傳來處走,還回頭催促霍雪相,“師尊快來,那邊聽不到。”
霍雪相:“……”
循着聲音到了一處院落,站在敞開的門前,白露往裏面瞄了一眼,只見一名婦人站在廊下捂着心口,院中則是個中年文士,這便是吵架的雙方了。
而且看清楚面容後,白露發現有些眼熟,分明就是昨晚見過的主首夫婦,也是他方才翻找的辦公室主人。
白露一邊聽一邊也不耽誤手上工作,把該摘抄的資料都抄了下來。
主首妻子看起來和昨夜溫柔順從的樣子有些不同,面上笑容甚至有點譏诮,說道:“我就說你怎麽又不行了,原來是天天和人出去吃酒,好啊錢都花在那兒了——”
主首瞬間面紅耳赤:“閉嘴!!我那是談事兒!!”
別說白露這個前院跑來的,隔壁好像都聽到了,有兩個丫鬟偷摸探着頭看。
主首妻子只是冷笑:“你急了,我說中了,老貨。”
主首罵道:“你這潑婦!這錢我還做不了主了?我拿去是聯絡人做生意,你呢?你是白給叫花子!”
主首妻子立刻道:“若非有這樣的好名聲,誰人搭理你?我這是在給你個老貨積德!”
兩人罵着罵着,就越來越髒了,神情望之不像夫妻,簡直像是仇人。
邊罵還在邊掰扯舊事,從什麽婆媳矛盾一直到日常糾葛。最後罵仗直接升級,夫妻厮打成一團,主首想打老婆,妻子就抓着剪子要刺他,偷聽的丫鬟趕緊過來阻攔,整個亂成一鍋粥啦。
白露本來以為只是一點家庭矛盾拌嘴,随着跟着他們罵人的節奏逐漸震驚地睜大眼睛。
主首夫婦不是鎮上有名的……那什麽鹣鲽情深嗎?
剛才他在書房也看到了他們日常互動,簡直是模範夫婦,現在吵起架來的樣子讓白露目瞪口呆,如果不是他知道這兩人是夫妻,簡直要以為是殺父仇人了。
白露張口欲言——
“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,還以為他倆多麽恩愛!沒想到是沽名釣譽之徒!”朝天子感慨。
被搶了話頭的白露低頭:“哎呀都讓你別随便出現了。”
煩死了,而且還用沽名釣譽這麽高級的成語。
朝天子還不大服氣:“我又沒打草驚蛇,不像主人,把小孩兒都吵醒……”
白露惱羞成怒:“那你當時不知道出來幫忙?你怎麽當人器靈的啊,該你出來不出來。”
朝天子:“……”
哦又我的錯!
哼哼,白露勝利一笑,不過朝天子說得也是,主首夫婦真是會演啊。
白露搞清楚八卦原委,捧着資料往外走。
霍雪相:“不聽了?”
“不聽了不聽了。”白露唏噓地道,“沒想到他們這麽虛僞,在家裏都掐起來了,在外面還要假裝家庭和睦。”
“就是啊,”朝天子幽幽道,“你們以後千萬不能這樣吵架,我聽着都悶悶不樂。”
白露想都不想:“嗯嗯肯定不會啊。”
霍雪相:“……”
……
現下查好了資料,白露就要轉場去驗證那些抱養的情況。
名偵探白露奔波在小鎮上,把他能想到的各種新可能确認了一遍。在家生産、抱養、寄養……等等,他甚至催眠了一個産婆,和人套了半天話,确認鎮上新生兒數量,自己真的全都查遍了。
可是,沒有一個是刻雲仙君的轉世!
偏偏那戰甲還在微微發光,表示刻雲仙君真的就在鎮上。
導致崩潰的白露看到路過一個蹦蹦跳跳起碼有三歲的小孩,都想撲上去驗一下,“是不是你刻雲老祖,你死之前就轉世了對吧——”
霍雪相一把撈住白露,安撫道:“莫急。”
以白露對異世人間的了解,還是不想打草驚蛇的情況下能夠調查得如此詳細,已經是極為厲害,足以展現其心思缜密、不畏艱辛的長處。
霍雪相的手撫過白露額頭,帶來安定的氣息,冰冰涼涼的手也讓白露心情緩和了下來。
朝天子:“主人,我有個好想法,我們把整個小鎮的人抓出來拷問,找不到那肯定是有人撒謊或者藏起來孩子,說不定就是害了我們玄山人的幕後黑手……”
白露:“……”
霍雪相的手頓住了。
朝天子興沖沖道:“怎麽樣?”
感覺霍雪相的手沒動了,白露臉自動蹭了蹭,回複朝天子道:“不怎麽樣,天天想着暴力破解,我想明白了,我要個明明白白,不能不明不白。”
朝天子都暈了,啊到底白不白。
此時已步入鎮中心,街巷之中煞是熱鬧。
“賣葫蘆嘞——”
“叮叮叮。”
“甜果了,顆顆又大又水靈——”
有些熟悉的叫賣聲和喚頭聲響起,不過今日白露已是鎮定許多,沒有撲上去大肆購買了,反而十分從容地尋找賣糕點的攤位。
“借過借過,小心別壓了腳!”
身後有人趕着騾車經過,白露一看,那車上竟是碩大無比的祭神燈,他下意識讓了讓,随即懵了。
四周熟悉的叫賣聲此時都顯得帶着回響一般,令人生出異樣感覺,白露遲疑地道:“祭神燈昨晚不一起燒了嗎?這個……擺到明年燒嗎?不對啊,不是說燈會之前準備,祭神後燒去。”
白露忽然有種時間倒流的感覺,眼前的一切就像回到了燈會開始之前。
霍雪相微微蹙眉,亦覺不對。
那些搬燈的人還在吆喝着讓人避讓,路人也會教育孩子躲開,不要沖撞了為燈會準備的祭神燈。
燈會,明明結束了……
白露悚然道:“師尊,難道時間重置了?”
這是什麽時間無限循環的小鎮嗎?白露一瞬間腦海裏多了許多電影、游戲的設定。
“時日正常。”霍雪相環視道,他并未察覺時間被操控。
那是怎麽回事啊,白露正在迷惑之際,面前就橫着滾過來兩個抱着摔打成一團的人,強勢占據街面。
哇,這也有熱鬧!
白露定睛一看,那兩個扭打成一團的人還有點眼熟,但因為太猙獰,想了會兒才想起來,這不是昨晚在神光侯爺廟遇到那兩個書生嗎?給了他免費的香。
只是昨晚他倆還好得和一個人似的,在廟裏看着簡直稱得上蜜裏調油,現在竟大打出手,面上的表情都從歡欣變成了憎惡,令白露幾乎認不出他們來。
也是這種改變,讓白露感覺時間确實在流逝,世界還是有變化的。
一個書生掐着昨晚還手拉手的對象脖子,咬牙切齒地道:“你憑什麽翻我的書箱?”
對方扯着他的手擠出一句話:“可笑,從前我看時,你可不是這面孔,我就知道你變心了——”
異性戀,同性戀,結婚不結婚,都有吵架的風險啊。
白露看着發出一句感慨:“看來這裏的廟不是很靈哈,師尊。”
“泥塑金身,難渡苦海。”霍雪相道。
“就是,就是,苦海裏長的是滌塵金蓮和金藕,金藕好吃……”白露又想起來金藕的滋味了。
霍雪相:“……晚些削點金藕吃吧,應當還剩一些。”
白露立刻歡呼:“好啊好啊!”
他和師尊真是心有靈犀呀,都想到一塊兒。
他倆在商量着吃藕,那倆書生打得十分忘我,差點撞到了白露身上。
昨晚這二位還送了白露香,白露猶豫一下,勸道:“算啦算啦,別打了,你又打不過……”
嗯,白露對勸架的套話不是很熟,都是和本地土著大師姐學的。
聽了這句話,兩個書生本來是青筋直冒,可瞥到白露和霍雪相,似是認出了他們這個組合,頗有點撞到認識人的不好意思感,畢竟大家昨晚都去拜了神光侯爺。
白露調皮地道:“又見面啦,看來你們沒讓神光侯爺保佑不吵架?”
兩人尴尬一笑,倒是沒了繼續打的勁頭,甚至有些豔羨地望向仍是姿态親密的二人,怎麽人家感情就這麽好。
“見笑了,兄臺。”一個書生整理了一下衣冠,“唉,也罷,我去買香了,神光侯爺廟門口見吧。”
另一個書生也哼了一聲,“那我去買供品。”
“哎,兄臺,你們還去拜呀?”白露被他們搞迷糊了,就這還堅持迷信,三秒鐘前才吵完架。
那兩個書生理所當然地道:“自然要去呀,正因為吵了,更要去神光侯爺廟求和。”
……不是,可明明也沒效果啊。
白露被他們的邏輯整笑了,試探地道:“那明天如果還祭神,你們還繼續去嗎?”
那兩個書生也茫然了一瞬,随後道:“自然是要去的,不可怠慢了神光侯爺。”
不對勁,非常不對勁!
都這樣了還要去供奉那位神光侯爺,不管是否和他們追查的事有關系,但其中一定有問題。
又有線索了。
白露振奮地道:“我果然還是很有做偵探的天賦。華生,跟我來!”
他大步往前走。
霍雪相頓了一息,舉步悠然跟上:“華生是誰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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